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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路

时间:2020-11-17来源:江原创文学网

那是一条悠长的路,蜿蜒看不见尽头。那是一条苍茫的路,白色的石灰地到处都是勾芡和碎裂。那是一条光秃的路,没有鸟语,没有花香,只有泛白的太阳洒下一片刺目的白光。

我走在那条路上,炎炎夏日,只剩下残酷的炙烤,疲惫的身体,只还能感觉到满身满脸的油汗。

路的一边出现一所学校。破旧的铁门,底边生长着几棵翠绿的杂草,杂草中还开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我走进了门里,几步以后就有一棵大树用它蓊郁的枝叶为我遮挡了惨白又炙热的阳光。一阵清凉的风突然拂过我的脸庞,温柔的触感使我不觉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它。

我想起十五岁那年的夏天,我们手拉着手站在城外的山岗上,一边笑一边对着遥远的蓝天许下愿望,大地是我们的舞台,清风是我们的翅膀,偶然经过的小鸟为我们欢叫,舒卷的云朵写满了我们的少年时代。

伸手向前,触及到的以为会是同伴的肩膀,可却只有树荫外的炙烤,越努力的向前伸越只有炙热。

我想,或许是我伸错了方向。

我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的伸向身旁的方向,果然触碰到了一个坚硬温暖的物体,磨砂的触感。我知道那是老师办公室的外墙。墙的那一面就是我老师办工桌。

我的老师是一个非常爱笑的男人,不管什么事都以笑面对。他是我整个初中时代最喜欢的老师,也是十五岁以后的每个九月十日我必定会问候的人。

温热通过触及墙面的手一直传遍全身的每一处,那不是阳光留在墙上的炙热,而是透过墙的我的老师温暖的笑容,温柔的语调,温热的手掌。

我仿癫疯病住院七天能根治吗佛穿越了时空,又回到了曾经。老师还站在讲台上,我们也还是学生,一边假装听课一边偷偷互相传纸条。然后被老师发现集体叫起来回答什么是“民族英雄”。夕颖的回答在我身后响起:“民族英雄就是在外敌入侵时为保家卫国英勇奋战的英雄。”老师点了点头,表示这是正解。

我却突然插话道:“民族英雄是以民族未来为己任奋斗终生并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民族未来,使其朝更好的方向发展的英雄。不仅是武将领袖,还有文臣、商贾,甚至其他任何职业的从业者,包括学生。”说话的是隔着时空的现在的我,吃惊地却是那一端刚要说出那句“你们几个人只有夕颖是真的在听课”的老师。

我猛地睁开眼睛,茫然四顾,时空这一端,学校只剩下了断壁残垣和几棵孤单耸立的老树,白色石灰地上也只剩下狰狞残破的裂纹。苍白的天空映着暗红的砖墙,碧绿的树冠衬托碎裂的操场。边角缝隙里生长的杂草,一面刻着荒凉,一面涂着时光。转头看,手掌触及到的那面墙,也只剩了那半面墙。我轻轻抚着上面的温热,却知道那不是老师的微笑和手掌的温度,而是炽烈的阳光留下的滚烫。

我走出学校,苍茫的路上竟出现了欢笑声。我看到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三个孩子在彩虹底下放风筝,一边跑一边笑,青草依依,阳光美好。

我认出他们,一个是15岁的我,一个是15岁的M,还有一个是15岁的夕颖。M仍旧那张稚嫩英气的脸庞,短短的寸头,笑起来眼角流动几分俏皮。他穿着他最喜欢的有艾斯图案的黑T恤,下身是褐色短裤和白球鞋。他一边跑一边笑,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仰望头顶的风筝。十五岁的我拉着一头短发,同样面容稚嫩的夕颖,和M一起跑着、南宁哪里能看癫痫笑着。

我看着三个孩子越跑越远,身影渐渐模糊在彩虹的光圈里。我听见M稚嫩的声音却是在喊着长大以后的我:“阿雯,快过来!阿雯,快过来!”

我不自禁的笑了笑,朝彩虹的方向跑了过去。跑着跑着,彩虹却突然变成了灰黑色的积雨云,那只漂亮的风筝也突然碎裂成一段段漆黑的文字。“草泥马,滚!不要脸!”“求你不要爱上我,谢谢!”“我说了不喜欢你,不爱你,不要缠着我了!”“以后绝对不找疯狂打电话的女生!”

长大后的M突然站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仍旧穿着印着艾斯图案的黑T恤,仍旧是褐色的短裤和白球鞋。笑容却换成了厌恶,我瘫坐在地上,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而夕颖却一边哼着《樱日和》(她失恋时曾循环播放的一首日漫主题曲)的旋律,一边走向了积雨云的那一端。

我轻轻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我又回到了那条苍茫的路上,旁边的学校不见了,前方的彩虹和积雨云也不见了,世界又只剩下阳光的炙烤。

一切仿佛都只是灼灼烈日下的一场噩梦。但我眼角的泪滴,掌心残留的白灰,却无情的证明着那一切却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

继续疲惫的前行,不远处出现一片紫色的丁香林。淡淡的芬芳飘散在风里,仿佛透明的薄纱轻抚过鼻翼。

我走进树林,芬芳与清凉一瞬间将我包围。阳光不再灼热,像发着光的白色蒲公英,天空也不再惨淡,苍白里平添了几分柔软。我的轻松释然,坐在树林间的石凳上忍不住轻轻颂起了戴望舒先生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姑娘癫痫可以痊愈吗。”

念着念着,淡紫色的树林里仿佛真的走出来一位女郎,穿着一身橙色的连衣裙,墨发白面,目若琉璃,唇若朱丹。她淡笑着向我走近,眉目流转,如思如慕,微颤的唇角像我一样如有千言万语含在口,却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站起来,静默凝视着她。她走到我的近前,却突然垂下眉头轻叹一声走过我身旁,清风拂过,清幽的丁香不知是四周的花香还是她身上的香气。

像丁香姑娘最终消失在颓圮的篱墙,她最终也消失在丁香花丛中。风扬起丁香花香,不知是四周的花香还是她遗留的香气。

我又轻轻颂起戴望舒先生的《雨巷》,却是在心里真实的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位教我《雨巷》的老师。那个我中遇到的第一个认真读我写的毫无章法的故事的人,也是我人生中认认真真描写的第一个人。我希望能成为对我的民族有些贡献的作家,不求成为“民族英雄”,只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回到学校,再去看看她。

走出丁香树林,回到炙热的路上,苍茫辽阔的天地间不知几时立起一座高耸入云的塔,立在遥远的天边,又仿佛近在咫尺。

没走出几步,我竟走到了塔底下,一扇巨大的们缓缓打开,我看见门里是一间宽敞的教室,一排排黄色的桌椅整齐排列,像一层一层金色的海浪,从窗户射进来的光线为它笼上一层静谧温柔。

我认识这里,这是我的大学主校区的某间教室,很长一段时间,我经常来这里。

我找了个前排座坐下,眼光看向黑板,上面还留着上一节课的老师写下的一首宋词。我低声颂起:“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着胭脂匀注。”却没想到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北京知名正规治疗癫痫专科医院,语气无奈道:“你还真是喜欢诗词,该上教育学了,你还不赶紧背知识点,一会儿老师检查!”

我吃惊地回头,却发现身后不知几时坐已坐满了人。这些人我都认识,有小学同学、初中同学还有大学同学。我甚至看到了最后一排还坐着我初中和高中的老师。而刚刚跟我说话的竟是M,夕颖坐在我的旁边,对我淡淡的笑着。

我不敢相信地站了起来。细细的看着身后的每一个人。他们每一个人和我之间都有一段故事,都曾被我所,也都像夜晚的流星,划过后再无痕迹。

我的嘴角抽搐着笑了起来,浑身忍不住颤抖着。喉咙里堆着千言万语,心底翻滚着惊涛骇浪,但我一句话也说不出,一点眼泪也流不出。全身只剩下颤抖。

“阿雯,你站着做什么呢?该上课了!”身后的讲台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转过头却发现讲台上空无一人,四周的寂静又让我下意识的回头,我的四周竟也空无一人。

窗外突然响起许多喊我的声音,我毫不犹豫地推开讲台边的门跑到外面。

外面是一座山岗,云淡风轻,百花绽放,许多人在花丛中向我招手。M、夕颖,老师,还有许许多多我曾日夜思念的人都在向我招手。

我毫不犹豫向他们跑过去,一直跑、一直跑,直跑回那条苍茫的路上,直跑到面前又只剩下苍茫和荒芜。直跑到力竭摔倒,我躺在那条路上再动弹不得,直跑到我的眼里满溢着泪水,闭上眼睛只能对自己说要忘了从前。

我继续行走在路上,才明白人有时候明知道要往前看却还是忍不住思念从前,那停滞在时光某处的美好,那流过指尖只剩下记忆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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